我一个人行走,这条街道有点长.你说你在隔壁那条街的咖啡店.提拉米苏在发出对嗜甜者的召唤.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去见你.你稚气的笑脸早已被时间划满褶皱的岁月痕迹,却依旧未脱下那张人前的面具.
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我们睡同一张床的时候,我常常会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抚平你皱缩的眉角,你的噩梦很多,也许贯穿始终的不过是一片绿茵场,一个空门和一个永远进不去的球.
天色愈发灰蒙,下起了雨,我紧了紧衣角,继续缓步前行.我依旧没有想好是不是该去见见隔壁街道的人.我其实不知道还有没有话要对他讲.
一个抱着球的小男孩在身旁摔倒,满手泥污的哭叫起来.我走过去拉起他,摸摸他的头.就像那个人常对自己侄子做的动作一样.如果自己是个孩子,那个人身边一定可以得到最温暖的庇护吧.
我又一次自嘲地吐出了舌头.低落的雨水恰好打在舌尖上,轻微的苦涩.孩子挣脱了我,跑远了.身旁传来的声音是爵士蓝调的味道,好像是那个叫诺拉琼斯的歌者吧.犹记得几年前曾和那个人在电影院中看过她演的<蓝莓之夜>那声音能带着思绪越飞越远.
其实这条路只是有点儿长,我前进的速度却好像没有了尽头.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不住的在落雨的街道神色恍惚,再或者是有些原因我不想深究.
那么我决定去见你.
走过那条路,果然在隔壁街看到了玻璃窗后头微微下倾的你.依旧是老位置不变.茶匙摆放也是老样子.
这么多年过去,我已经不再挑剔咖啡,那份情调不在了,一切也就无所谓了.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不过是,我可以因为你而害怕触及那些与你相关的回忆,你却不会为了我少掉哪怕半分的情调.
又一次笑了笑,算是当做对自己的鼓励.一会儿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呢?"嗨,好久不见?"真俗气!反正那个人一直嫌弃自己的俗气.所以无所谓的吧.
手碰触咖啡店大门的时候,我突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心悸...一瞬间麻痹掉的疼痛让我跪倒在地板上,我只记得大门上的门铃尽责的响着.一群人带着关切的目光涌了上来,我却拼命推开他们的手.
我只是想见那个人,我就是为了见他而来的.可是我为什么看不到他?pippo,你到底去了哪里?难道你不想见我么?
p.s.
2020年,pippo因意外丧生已经5年了.大波波在一次龙卷风的席卷下回到了2008年.他依旧经常去他认为的圣西罗球场看pippo,他一个人,偷偷的看,偷偷的离去.只是那未知的空间里,究竟是波波还是其他,无人知晓.唯一肯定的是,大波波和pippo已经不是真实的存在了.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2012年4月一日.
大波波去见pippo.两个相爱的人得到片刻的完满.
愚人节快乐.